与卡西欧有关的初恋故事

复制者 · 发表于北京 2013-9-23 17:33:29

他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抬手看了看那只卡西欧表，时近深夜12点了。
这只卡西欧表是敏前不久出差日本特意给他买的，把它戴在手腕上，他感觉十分的惬意。
放松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饿了。他来到一家甜点店，要了一份鲜奶木瓜、一份西米露和几片海绵蛋糕，坐下来开始慢慢享用。
他吃着，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自己和邻座的一个女孩，再不见别的顾客了。服务生靠在吧台上正打着盹，大厅里显得格外寂静、萧条。冷风时不时地从窗外吹进来，掀起窗帘哗哗的响。
一种莫名的恐惧浮上心头，让他有点坐立不安，不由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先生，能递给我一片纸巾吗？”女孩冷不丁请求道。
“哦，当然可以。”他抽出一片纸巾递过去，发现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刚低下头却又猛地抬起头。他感觉这个女孩似曾相识，但一时竟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孩用纸巾枕着嘴唇，像要极力控制住某种难以控制的情绪。
“怎么了？”他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去问。
“有点难受，”她轻声说，接着就真的“哇”的一下呕吐起来。
他起身走到女孩的身边，伸手想扶一下她几近倾斜的身体，半途却又停住了动作。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矜持，这可不是一个中年男人该有的样子。
“受凉了吧？”他揣测道，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继续问道。
“也不是。”
那又因为什么呢？他本来还想问一句是不是饮酒过量的缘故，但女孩的呼吸并无丝毫酒精的气味。他不由暗笑自己真的有些老了，罗嗦个不停。
他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刚生出的饿感变得不再那么强烈。
“我怀孕了！”女孩突然抬起头望着他说，含着委屈、惊恐、无奈的复杂神色。
女孩的自白让他始料未及，毕竟，一个女孩把自己的隐私毫无防范地透露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依常理是很鲜见的。
她或许遇到了什么问题，而这样的问题是她自身不好独立解决的，她甚至不好公开让人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所以找他这样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倾诉她心中的忧闷？
这样想着，他定下心问那个女孩：“你男朋友知道吗？”他之所以问得这样直截了当，完全出于一个中年男人成熟的直觉。
“知道。”女孩说。
“那就结婚吧。”他松了一口气说。
“他让我做掉。”女孩咽咽地哭出了声。
“怎么，他不愿意？”他有些吃惊地问。
“他同一个有钱的女人好了！”
女孩的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沉寂已久的某个敏感的神经。像是回避什么不愿见到的东西，他把目光移向了窗外。几点灯火在不远处的夜色里闪动着，让他的内心感到一阵迷茫和慌乱。
“爱情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安慰女孩说，“既然他不爱你了，你可以试着找一个更好的男孩。”
“他原本是不会变心的，”她固执地说道，“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或许，他真有他的苦衷呢？”他开始为这个变心的男人辩解道。
“什么？”女孩睁大了眼睛，含着不满和疑惑。
“比如，家庭的反对？”
“不存在，他是个孤儿。”
“要么，他感觉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猛然浮现出荟的面容，这个女孩眉眼间与荟有着几近相同的温婉。
荟是他的初恋女友，他与荟曾经是那么深深地相爱着，直到敏的出现，他和荟的这段感情便走到了尽头。事实上，他对荟的爱要远多于对敏的爱，为此他在内心纠结了很长时间。一次，敏告诉他说，荟没有那个条件供你出国深造，可我有！然后，他似乎一下就想通了。于是，他骗荟说，“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这样想着，他才意识到自己帮着那个男孩辩解，其实是在延续着自己对荟的辩解。他顿时感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你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孩”这是他留给荟的最后一句话。说出这句话后，他再也没有给过荟任何倾诉的机会。此后，荟的心里想对他说些什么呢？他或许永远都不能知道了。
“这个男孩不值得你去爱，你应当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他真诚地对女孩说，像针砭着自己的过失一样。
“你不懂……”
“什么？”他问。
“一个女人一辈子或许能遇到几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但让她最爱、最刻骨铭心的只有一个！”女孩眼里充满了悲伤。
他刹时陷入了沉默。他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延续与女孩的对话。他想，当初荟是不是也想告诉自己这样的话呢？只是，因为他的自私永远地错过了。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我想和他谈一谈行吗？”他回过神来问，想为这个女孩做点什么。
“李小萌……他曾经说过，我是他的初恋。”说完，女孩反身走出了甜点店。显然，她对他的建议并非多么的在意。
可是，他的脑海却“嗡”的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小萌？李小萌曾经也是他用过的一个笔名，就是他与荟深深相爱的那段日子。

元老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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