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回家与那个戴漂亮手表男人的故事

复制者 · 发表于北京 2013-10-9 17:34:36

<一>
国庆放假回了家，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不知道这一个星期来都发生了些什么，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来去途中在高速路上塞车七八个小时的那些痛苦。
在家里的时光是非常悠闲的，每天早睡晚起，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有的只是邻里乡亲大嗓门的招呼，鸡飞狗跳的杂碎，还有空中不时飞过的几声叽喳鸟叫。
人们从来不需要安静的思考，那些也许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人生，理想，活着，五彩斑斓的世界，那么大，哪里有你的梦想，哪里是你的天堂，人们根本不会为这些问题纠结。他们只是一天又一天地过着，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现在的日子累不累，自由吗？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他们说不清，也不需要说清楚。
大多时候，人们喜欢谈论别人的曾经，那些别人曾经获得的荣耀，或者曾经吃过的苦，总结出，一条条活着的至理名言，过来人，大概都这样。人们不会谈论梦想，也不会愤慨现实，人们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是的很好，讲完那些别人的经历，然后笑笑就各自回家了。没有人会纠结这样一个问题：那么自己为了什么而这样活着呢。
晴天的傍晚，我坐在楼顶上，看着夕阳慢慢染红天际，然后一点点沉下去，微弱的虫鸣渐渐响起。我发现，我喜欢这里，享受这样的缓慢，还有安逸，仿佛没有疲倦。可是，却不能留在这里。
我怕，有一天，会失去了所有的激情。像那落日，只是简单地，重复地，每天升起又落下，毫无惊喜。
虽然，也知道，总有一天，岁月会磨掉了我所有的热情，也抹掉潜藏的志气，生活甚至还要给予异样眼光。但还是不能停留在这里，等待时光的慢慢老去。

< 二>
二十八岁的老刘是前阵子熟络的朋友，他总是会骑着那辆有着蓝色后背箱的机动三轮车去送快递。有时候，我总是打趣说，老刘换辆车吧，又不是没钱。老刘总是笑呵呵的说，这车实用又经济，重要的是，跟了我好多年了，不舍得。
老刘大学学的药剂专业，其实可以在制药公司做一个朝九晚五的白领的，但是年轻时股子里总是有那么一股闯劲，跑业务从南到北。最窘迫的时候，在距离老家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身上只有五块钱，回不了家，他说，你知道我怎么回来的吗，借钱？不，我不会给家里要一份钱也不会向朋友借，我上了一辆车，车开了一段距离，我和司机说，我身上没有钱，司机就会让我下车，我提着行李箱子，就这样搭了二十几辆车，上车下车，到家里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在家门口，我偷偷的哭，擦干眼泪再进家门。
那时他22岁，他不想父母担心。
后来做快递员，再后来自己承包了片区，还顾了一个人帮忙，生活渐渐好了起来，但是他说不管有没有钱，都会记得曾经的窘迫。他说：“活着就是得对得起社会，对得起家人。”
雅安地震老刘发起了往灾区寄物资免单的快递运动，自己贴钱援助灾区，后来报纸报道只有指定的两家快递援助灾区，老刘很是不平，但是也只是在私下和我们说说罢了。

<三>
三十岁的老马曾经有段短暂的婚姻，曾经也是地老天荒，爱得死去活来。女孩子曾经也对他说，无论有没有钱，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跟着他。那年兜里只有一万块钱，一岁的女儿患病，一下子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女人跟他每天吃咸菜馒头，连给孩子买的钱都没有，老马每天批发市场批些小东西摆摊为生，生活拮据。终于有一天女人说，我们分开吧，老马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给不了的幸福，就放手给她自由。说这话时候，他有些哽咽，我们都沉默了。
后来老马的生意越做越好，有了自己的铺子，还代理了几个品牌。老马和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女人相爱了，却遭到家里的极力反对。那位姐姐，很温柔，说话细声细语，完全看不出来年近四十，我问老马，你会和她结婚吗？老马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我愿意相信有那么一天他会和她结婚，因为我相信美好的爱情，没有年龄的界限。我愿意相信老马也是为爱情活着的，这样真好。

<四>
和阿鹏只见过两次面，他总是很有礼貌对待每个人，拘谨，言语不多，眼神却常常游离闪烁，他戴了一块很好看的手表，我一直都觉得，戴手表的男人是美好的，懂得时间观念，从而懂得珍惜时间。他和老刘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依稀记得老刘说，阿鹏年轻时犯过错，身陷囹圄十年。
十年，生活磨掉了他年轻时的戾气，多了几分内敛，成熟，但却抹不掉潜藏的自卑感和社会给予他的异样眼光。那些逝去的时间，也许再也无可挽回，才让他如此珍视现在的时间。
某次晚归，和阿鹏一道同行，乡村的公路没有路灯，没有车辆，安静的能听见脚步声，呼吸声。我问阿鹏，你觉得活着为了什么，阿鹏沉默。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难用言语表达，于是我说：“人生就是一场梦，不必太当真。”他严肃说;“那也不能游戏人间。”他不明白我的意思，这其实是一句电影台词。没有解释我笑着说：“你看，天空没有星星，我们在黑夜里前行，我们都是黑夜的孩子，会害怕光明，但不能够阻止黎明的到来，也不能够阻止阳光照进我们的心。”阿鹏笑了，那笑，干净，温暖。

<五>
生活本就艰难，诸漏皆苦，与痛苦通行，体验生活赋予你的苦，收获即将到来的甜。
为何而活，为自由，为爱情，为尊严，为家人，这本就是一个答案千奇百怪的难题。也许现在的我还并不知道活着的目的，也许终其一生，也只能用，恍恍惚惚大梦一场来结尾。
但是不管怎样，人生，一直在自己的手心里，无论选择怎样的生活，无论面对生活给出的怎样的难题，都要明白，自己才是主宰着一切因果的主体。
富贵也好，贫困也好，怎么样过都是自己的人生，如果没有攀比，没有贪念，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当然也会有更多平淡的甜。
活着，就是折腾。只想在平平淡淡的安静生活里，做该做的事情。
我不是萤火虫，我无法在每个夜晚都带来光明，我是还行走在黑夜的孩子，但我相信黑夜的孩子，总会笑着迎接光明。

山雪1691151965 · 发表于江苏南京 2013-10-9 21:3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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