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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每每为腕表上的微机械机构所惊叹时,不妨冷静想想:制表的终极目标究竟是什么?
如今的人们已无法想象在石英表、原子钟、卫星对时等还未发明的时代生活是怎样的感受。那时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尚可留心大钟报时,在旅途中的人们则只能依靠天象,乡村中最准确的报时器应当属公鸡。然而时计的精准度对一些领域而言是性命攸关的,例如火车系统的运行、船只方位的确认等等。因此在过去,钟表等时性是制表业毋庸置疑的首要任务。
这一目标随着科技进步也有所变化。石英技术为亿万人提供了廉价而卓越的读时服务。如此一来,花费精力为机械时计提升些许精准度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钻牛角尖了。既然机械腕表的身份已从计时伙伴转向艺术作品,那么一旦重新审视各家陀飞轮,并抛开润饰、材质的附加价值的话,便会发现那些采用传统设计的都显得诚意不足。如果说这一商业概念曾经成功挽回过机械腕表的颜面,那么如何重振其威望则是业界好手们的共同课题。以下试举几例他们的研发成果:
1.更大的视窗? Angelus - U10 Tourbillon Lumière 曾经的先锋表匠在现代复生时,带来的是一枚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陀飞轮腕表。这一作品将陀飞轮机构与机芯其他部分远远隔开,让人在独立的视窗中欣赏这一悬空装置。而品牌将擒纵机构振频设置为相对较低的2.5Hz,想必也是为了让人可以细细观察其中奥妙。
Vincent Calabrese - Régulus Flying Tourbillon Vincent Calabrese的传奇与功业已毋庸多言,他对制表业的贡献更多是对传统的继承与反思。他的作品证明了“繁复”并非制表技术的唯一表达方式,“极简”同样具备美学价值。于是在Régulus腕表中,飞行陀飞轮便呈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通透效果。
2.更多的飞轮? Breguet - Classique Double Tourbillon 两个陀飞轮同时参与校时在如今也不算新鲜事,但Breguet这枚作品却还额外再加一轮——每12小时旋转一周的表盘。如此一来,一枚固定在连接夹板上的指针就顺利成章地用来指示小时。这一创意让表盘呈现出公转与自转的星系效果。
Greubel Forsey - Quadruple Tourbillion 宣称搭载四个陀飞轮机构的这枚作品,实则为两两一组,看起来更像是两组擒纵加四个转位。与机构设计同等惊人的还有其高达千万美元的价格,其不对称的设计美观与否,见仁见智。
3.更多的转位? Harry Winston - Histoire de Tourbillon 6 左下方穹面视窗中的陀飞轮分别有三个转轴,其分别以45秒、75秒、300秒三个周期旋转,目的自然是在尽可能多的转位消弭误差。这枚腕表还设有一个卡罗素机构共同参与调校,如此豪华的机械配置,连时分显示也不得不居于次席。
Jacob & Co. Astronomia Tourbillon 这一作品被人誉为手腕上的宇宙,其穹顶状的表镜为各式机械机构创造了充足的展示空间,机芯中的三轴陀飞轮也显露无疑。在陀飞轮、星球模型的自转之外,整套系统更能每20分钟旋转一周,而随之绕行的时分盘却总能保持恒定方位。
4.终极解决方案? 事实上,现代腕表的校时方案早已存在。十六世纪为应对海面颠簸对罗盘的影响,人们为其加入万向铰接支架,令盘面相对地球表面的位置保持恒定。这一机构后来也被应用在航海钟上。 陀螺仪航海钟
海浪的无序性显然比手腕要更大,然而因工艺技术原因,这一机构在数百年中无法做到小型化。现在,将这一机构应用在腕表上的先驱当属Zenith: Zenith - Academy Christophe Colomb Hurricane 无论手腕方位如何,装置在陀螺仪中的陀飞轮擒纵机构总能保持固定转位。而凭借芝麻链传动系统,其运行速率稳定性得到进一步提升……至少从理论上来看无懈可击。这一作品的直径为45mm,相信其在尺寸控制上已尽到最大努力。
陀飞轮的命运,其实也是任何复杂功能发展之路的缩影。在飞速变化的时代中,任何不思进取的“创举”都将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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