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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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力士鬼王，黑钟馗镇七鬼记（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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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钟馗从香港出差回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讨厌的城市，开始新的一年的生活。他总是为了应酬开始去那些他感到厌倦的饭局，吃那些鲍翅参肚。顺带这酒气，讲那些他都不知道笑点在何处的黄段子。日子一天天过着，像人们所讲的那样，时光就像乳沟，躺下去就没有啦。他在夜色中看着自己手上的劳力士鬼王，越来越喜欢它，感觉真的是这个坚固的蚝式外壳是他这个老鬼的窝。在他疲惫的时候，可以顺着那个排氦阀门钻进去，静听游丝震荡的动静，笑看风云。
一天下午，一个想找黑钟馗咨询关于他们公司推广的可以去美国纳斯达克圈股民钱的项目的老板给黑钟馗打电话，约他到一个大厦的顶楼办公室谈谈。几年的吹牛逼业务生涯让黑钟馗对这种事情早已经没有前些年稚嫩的兴奋。他像完成机器设定的步骤般，开始在约会前的两个小时，开始穿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暗花纯白衬衣，之后打上一条宝石蓝底亮红左斜间条领带，穿上自己纯黑的Hugo战袍，腰系纯钢头CK商务腰带，穿一双皮尔卡丹金扣修长版男鞋，手提万宝龙100年纪念专版男工包，开着他喜欢的梅赛德斯E去忽悠又一个想转移资产做美国梦的大佬。最重要是他总在出发前，戴上他曾经大洋彼岸那个瓷娃娃送他的可以深藏7鬼的劳力士黑水鬼。
最早黑钟馗这样穿戴，是来源于他香港领导的要求，说穿的体面，才可以显示出一个职业经理的自信，那条蓝底红条的领带，就是领导送他的礼物，是想让他时刻告诉自己和自己的客人，自己是来自美国的伟大的企业，提供最专业的服务，让您顺利理财，实现美国梦。剩下全套欧洲装备，是想体现我们比其他美国企业的刻板严谨，更有利于与那些不太喜欢美国的大佬们博弈。在这种连衣服都体现出企业精神的洗脑下，黑钟馗很累。他有时会盯着自己的鬼王，真想和它一起真正潜到3900米的深海，去享受那里的寒冷与宁静。
顺利提前20分钟到达大佬的大厦，黑钟馗职业地先去另外一座相邻的大厦的洗手间，开始最后的捯饬，他洗过手之后，自信地看看他的劳。默默许愿，顺利进行，拿到提成。
他笑着坐电梯，在约定时间前3分钟到达大佬的办公室等候区。又一次鼓吹，又一次不说人话。大佬都是那样，没有表情，似乎在听你讲，又似乎完全知道你在放屁，这种时候，总显得尴尬，大佬不接你任何话头，连个嗯都没有。这时候，黑钟馗总是会像祈祷一样，身子像前倾，两肘放在两腿上，双手十指相交，显得想听大佬神指一般。
每每这个时候，他那左手的鬼王，都会从容地从白色袖管里探出身来，它那蓝宝石水晶镜面，总会在安静的下午显得神彩奕奕，也许这就是自信，也许这就是神光。但是黑钟馗每到无助，他都会惯性这样做。因为总有一些土豪老板，会看到这个业务员戴着块和他比显得奢侈的很多的劳力士。这样很多时候，大家的业务会从谈劳力士开始。
今天，这个大佬，也顺理成章看到了黑钟馗手上的劳。但是他还是神秘地没有说话。静得吓人。突然大佬说话啦。过来，这边坐。
大佬起身顺手指了离他这办公桌10米开外的一个沙发茶台区。黑钟馗被这一声沉闷的话还吓了一跳。但是他心里有喜悦，大佬开口说话，不是直接说，好的，我知道啦，资料留下我看看。就证明大佬没有直接拒绝你。喝茶就还有谈的机会。
大佬真的话不多，在茶台那边，开始摆弄他那套看上去就不敢随便碰的茶具，谁知道这小小的茶杯会不会和斗彩鸡缸杯一个价钱。大佬娴熟地自己开始冲茶，那动作沉静优雅地比黑钟馗见过的任何服务生都来的自然。像是茶艺表演，又像是农夫在自家小院午后喝大碗茶。
大佬终于说话啦。你讲了不少，这些我的秘书都已经整理过，给过我。来喝茶，这是正宗的大红袍。除了海子里有，外面根本见不到，这是去开会，上面特赏的二两。
黑钟馗闻了这个茶的香，它是来自杯底的感觉，表面似乎没有什么，但是有那样浓郁深邃，源源不断。好像抽古巴COHIBA雪茄那样，半玄晕，半干草香。就像世界上最好的香水都是臭的一样。好东西的深不见底，玩无止境，都是来自于他的淡雅。黑钟馗喝了这传说中只剩两株老树所精制的神茶，感觉有些飘忽，不知道这么个状态该如何应对，对面这位掌控数百亿美金的老大，总共就说了两句话，是个什么情形。并且一句还完全和工作无关。是让你喝神茶。
之后，大佬又招呼黑钟馗喝了一小口杯。还是没有话。总是若有所思望着窗外，那根本没有风景的风景。最后，大佬说，如果需要，会让秘书再联系你。
黑钟馗定了定神，才从这凝重中缓过来。与大佬告辞。钻进电梯，就像脱离牢笼一般，深深出了口气，这时黑钟馗才发现自己的背上汗水已经浸湿了白衬衣。甭在背上，显得那么束缚。他根本判断不出今天的陈述是否成功，像是自己幼稚地往太平洋里扔了块石头，以为可以来个浪花，却无声地沉底。
看看鬼王，已经5点多，黑钟馗逃出大厦，也感觉有点儿饿，因为刚才的沉闷，他决定去街角的KFC吃个轻松的晚餐。排队，排队，无聊地排队，黑钟馗若有所失，两眼无神的看着屏幕，不知道选择鸡腿还是鸡块，不知道选择原味还是脆皮。。。
突然间，一个甜美的声音，像从天上传来一般，又像春雨后的树林里的鸟鸣，一下惊醒黑钟馗的昏睡。他猛然间一抬头，一个穿着肯家制服的妹妹正用标准的笑，渴望地盯着这个萌萌的男孩。妹妹那样清纯甜美，一下让黑钟馗有点语痴，啊，啊，那个，那个。。妹妹又标准地说，先生，想吃点什么？这才让黑钟馗突然感觉到一点害羞。哦，麦辣鸡腿堡套餐。
黑钟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付的钱，妹妹怎么找的钱，反正在这个清纯甜美的肯家小妹娴熟操作面前，黑钟馗感觉好像又一种莫名的兴奋。他站在旁边等待自己的晚餐，不在像以前那样总看后堂的操作如何蹂躏自己的汉堡。而是目不转睛盯着这个小妹妹看。小妹妹也发现自己在被一个男孩子看，但是完全当做没有发生。却其实也莫名其妙看这个穿得跟卖保险的一样的男孩。
吃完这个奇妙的汉堡。黑钟馗看看自己的劳。原来总共才花去15分钟不到，他不知是刚才在大佬那喝了神茶带来的兴奋，还是真的没有吃饱，他决定再去这个妹妹那里排队，再来一个老北京鸡肉卷。前面有排队的人，他自己就在那里暗暗数，看自己是不是可以排到甜妹妹那里，他刻意给一两个人让位。
哈哈，正巧。又排到刚才那甜妹妹那里，这回黑钟馗仔细打量了这个让他兴奋的女孩，两条柳叶弯眉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黑亮，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带着水光，高高的鼻梁下面一个轮廓精雕细琢的小嘴，整体搭配在一张鸭蛋圆脸上，显得阳光与活力。
女孩早就一直在看这个“卖保险”的黑钟馗，就知道他在那里刻意让别人插队，是想和自己搭讪。女孩说，“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不再是像对普通第一次的食客那样。黑钟馗故意镇定，“来一个老北京鸡肉卷，只要鸡肉卷，不要套餐。”这是他们四目相对，互相好奇，但又什么也没有再说。
黑钟馗吃完这个鸡肉卷，这回是真的饱了。但他又不知道怎样，再去排这个甜妹妹的队，点什么。只好走了。
看看手上的鬼王，黑钟馗才发现，贪吃鬼，色鬼，胆小鬼早已经从排氦阀门钻出来，聚在那里议论嘲笑这个穿得跟卖保险的一样的男孩。还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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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秘鲁 2017-1-16 13: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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