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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迪蒂斯海姆:精密计时之外的艺术世界
以下文章转自:“聪哥玩表”公众号
在古董怀表收藏中,有些名字因为复杂功能而被人熟知,有些则因为精密计时领域的成就而被铭记。
保罗·迪蒂斯海姆(Paul Ditisheim),是我一直很感兴趣的一位制表师。
谈到他,人们往往会想到精密计时、天文台竞赛,以及他在钟表精准度领域留下的成绩。但在我的收藏中,还有另一面同样吸引我:他所代表的制表世界,不只有对精度的追求,也有对色彩、装饰和艺术美感的探索。
最近,我想通过自己收藏的两枚怀表,聊聊我对这个名字的另一种理解。
保罗·迪蒂斯海姆(Paul Ditisheim)
一枚怀表,记录精密计时的历史
第一枚,是保罗·迪蒂斯海姆的甲板计时表,编号46872,制造于1917年。
它最特别的地方,是曾经参与1920年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科学实验——利用飞机测定格林尼治天文台与巴黎天文台之间的经度差。
在今天,定位、导航和测量距离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20世纪初,航空技术还在发展,如何准确确定飞机的位置,是一个需要精密仪器参与解决的问题。
时间,在这里不只是生活中的刻度,也是科学测量的重要依据。
这枚表曾在纳沙泰尔天文台的计时竞赛中获得一等奖,并在英国丘园获得A级证书。它的表背留下了相关荣誉与航空实验的铭文,记录着它曾经承担的特殊使命。
当我看着这样的怀表,会觉得它的价值早已超出了机芯本身。
它不仅是一件精密机械,也是一件与科学史发生过真实联系的物品。百年之后,我们依然能够通过表上的刻字,追溯它曾经参与的历史。
这也是古董怀表让我着迷的地方:时间不仅记录在表盘上,也留在了它经历过的事情里。
另一面,是蓝紫色珐琅里的艺术世界
如果说甲板计时表展现的是保罗·迪蒂斯海姆对精密计时的追求,那么我收藏的另一枚紫色珐琅女士挂链表,则让我看到了完全不同的美感。
这是一枚瑞士制造的女士挂链表,采用14K金表壳,直径约26毫米。表壳装饰着蓝紫色珐琅点状纹饰,中央配有手绘花卉图案,并搭配同色系珐琅节段项链。
金色与蓝紫色相互映衬,既有珠宝的华丽,又保留着古董怀表特有的精致与克制。
打开表盖,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机芯的金属桥板、宝石轴承、齿轮与螺丝,呈现出精密机械本身的秩序感。机芯上还刻有“BAILEY BANKS & BIDDLE CO. PHILADELPHIA”的字样,将这枚瑞士制造的怀表与美国费城一家历史悠久的珠宝商联系起来。
一面是精密的机械结构,一面是细腻的珐琅装饰;一面体现制表技术,一面承载珠宝艺术。
这样的组合,让我觉得它并不是一件单纯用来读取时间的工具。
它更像是一件可以佩戴的微型艺术品。
当然,仅凭现有照片,还不能断定珐琅表壳与装饰由迪蒂斯海姆本人设计或制作。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欣赏这枚表所呈现的艺术审美,也提醒我们,研究古董怀表时,机芯、表壳、装饰与销售渠道,往往需要分别考证。
精密与美感,并不是两条互不相干的道路
把这两枚表放在一起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枚曾经参与航空测经度实验,代表着人类对精确测量的追求;另一枚以蓝紫色珐琅和手绘花卉装饰,展现了钟表与珠宝艺术结合的魅力。
它们的用途不同,外观不同,却都让我看到古董制表值得研究的另一面。
摆轮设计和天文台成绩去认识一位制表师。这些技术细节,是钟表收藏的重要基础。
但如果只关注这些,也可能错过古董怀表最动人的部分。一枚表为什么会采用这样的颜色?为什么要花费如此多的工艺去装饰表壳?它曾经属于什么样的人,又是在怎样的生活场景中被佩戴?
这些问题,有些可以通过历史资料找到答案,有些则需要我们继续研究。
而收藏的乐趣,恰恰就在于这个过程。
我为什么喜欢古董怀表
对我来说,收藏古董怀表,并不只是收藏一个品牌,也不只是收藏一套精密的机械结构。
我更愿意把每一枚表看作一个独立的历史对象。
有些表记录了制表技术的进步,有些与科学探索发生过联系,还有一些通过珐琅、雕刻和珠宝装饰,保留着一个时代的审美。
保罗·迪蒂斯海姆吸引我的地方,也正在于此。
他的名字可以出现在精密计时的历史中,也可以出现在一枚精美的珐琅女士挂链表上。
一枚表,可以用精度证明制表的高度,也可以用艺术呈现时间的美感。
而当这两种价值同时存在于古董怀表的世界里,收藏就不再只是拥有一件物品,而是有机会通过它,重新认识一段历史、一种工艺,以及那个时代的人们如何理解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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